
开元年间,在中亚地区有一个小国—曹国,和西边强大的阿拉伯帝国相邻,时常受到对方的欺压,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并。
为了自救,曹国国主盯上了东方上国—大唐,他要绝地求生。
为此,他把自己最宝贵的公主曹野那姬作为礼物,带上大量财宝,派遣使团出使大唐,请求归附,成为附属国。
唐玄宗早就想要占领曹国,将大唐的影响力辐射到西亚地区,苦于师出无名。曹国使团的到来,无疑是瞌睡送来了枕头,唐玄宗在兴庆宫举行隆重的宴会招待了他们。
曹国使团一直战战兢兢,他们早就听闻大唐天朝的繁华,来到长安这段时间,更让他们觉得自己到了天堂,两厢对比,他们曹国简直就像是乡下贫民窟。
他们并不知道唐玄宗的打算,来到如此隆重的宴会,心里更是七上八下,生怕一个不小心,触怒天朝皇帝,引来大祸,又担心皇帝不会帮助他们,简直坐立难安。
为表示诚心,时团代表急忙献上曹国仅有的奇珍异宝,恭祝皇帝福寿绵长。又让公主曹野那姬以舞姬的身份献舞,在天朝皇帝面前,是万万不敢以公主自居的。
曹野那姬早就等不及了,迈着轻盈舞步,扭动着柔软的腰肢,款款来到殿中央,欢快起舞,一个起跳,乐器相伴,众人入神,肚脐服上挂的银色铃铛轻灵悦耳,紫色珍珠群海沧夺目,轻纱遮面,一双宝蓝色双眸勾魂夺魄,直视唐玄宗,柔情似水,魅惑入骨。
展开剩余92%在来之前,她一直以为,唐玄宗就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,她听说过这个皇帝很多传奇故事,他文武双全,将大唐国力一手推上巅峰,功绩直追昔日的天可汗李世民,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是一个毛头小子?
得知父王要将自己当作礼物送出,哪怕对方是皇帝,她也是不愿意的,是厌恶的。谁还没有个少女怀春的时候?
她心中的如意郎君,必然要英俊潇洒,文武双全。
在国,能定天下,能驱敌人。
在家,能陪自己花前月下,在月亮的照耀下,陪她跳最美丽的舞。
怎么能是一个老头子?即使他再厉害,也是个老头子!
她想反抗,又不敢,她的父王也不是善茬,一旦拒绝,她的母亲、外公外婆、舅舅一家绝对会死在眼前,她也不能自杀,只要她的父王不改变主意,她最终的结局,只能是进入唐朝皇帝的后宫,哪怕是死。
少女的梦,终究只是梦,她醒了,也妥协了。眼看就要国破家亡,作为公主,享受着子民的供奉,她确实有义务为他们做些什么。
走出曹国的那一刻,她少女怀春的那颗心死了,此身许国不许家。
可是当她在宴会上,看到那传说中的天子时,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。这个皇帝根本不是老头子,而是一个正值英年的神武帝王。
他眼神如刀又似箭,刚毅的脸庞,弥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帝王威压,宽阔厚实的腰身,沉稳厚重,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,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强大气息。
那一刻,这个异族公主应该是动心了,这样的男人不就是良配吗?他有着天下至尊的地位和权力,能护母国安宁,他有着英气勃发、气宇轩昂的外表,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,他将大唐打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盛世,文才武功自是顶尖,这不就是她的如意郎君吗?
曹野那姬轻纱遮面,灵动而来殿中央,一双宝蓝色的眼镜勾魂夺魄,美的惊人。
随着乐声,她欢快的跳动着最擅长的胡旋舞,轻快而又美艳,宛若精灵。随着她优美的舞姿,柔软的腰肢随着鼓点、踩着节拍摆动着,腰间嫩肉光滑细腻,仿若无骨,一片粉色,让人如置梦中,不知今夕是何年!
就连见惯美人的唐玄宗,看着曹野那姬眼波流转的绵绵情意,也不免心动,更多的是好奇。
作为一个有作为的皇帝,曹国使团的来意,才是对他来说最大的惊喜,他们送礼又送人,只是为了归附,他对这些人的印象很好。
爱屋及乌,对曹野那姬就有了先入为主的好印象,再加上这一段优美的舞姿,不同于东方人的神奇长相,他终究是产生了浓厚兴趣。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,让人不好奇都难。
当天晚上,唐玄宗就宠幸了曹野那姬,封她为昭仪。
唐朝后宫女子地位有九等,一等皇后,末等宫女,昭仪排在五等,算是在后宫佳丽三千当中排在前几十名,一个异域小国公主刚一入宫,就有如此地位,足见恩宠。
曹野那姬也很高兴,在她看来,遇到唐玄宗,就是对她人生的救赎,是她一生的美好所在。
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后宫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,是杀人不见血的刀,今日能飞上枝头,来日也能一巴掌拍进地上污泥,无声无息的死在宫殿深处,无人知晓。这种地方,是食肉动物的天堂,并不适合她这种一腔热忱、心思单纯的小羊羔。
刚开始,唐玄宗出于好奇,对她爱不释手,就连处理政务,也时常宣她伴驾,一时风头无两,后宫无数女人嫉妒的双眼发红。
不久后,曹野那姬怀孕了,初为人母,她自然是高兴的,更高兴的是,唐玄宗总说想要让她生个漂亮的孩子,她也以此为目标,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,怎能不高兴?
哪怕她怀孕后,唐玄宗就留宿在别的妃子那里,再也没来看过她,只是安排太医按时检查身体,她也天真的以为,是唐玄宗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,怕伤到她。
她哪里知道,像唐玄宗这样的风流帝王,是从来不会为一个女子停留的,想要靠一个孩子栓住他的心,那是痴人说梦。
十月怀胎,一招分娩,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,曹野那姬分娩了。唐玄宗难得的从美人的被窝里爬起来,守在了产房门前。
一个时辰后,一声嘹亮的婴啼响彻院空,待里面收拾妥当,唐玄宗兴致勃勃的走了进去。
只是,他进去的快,出来的更快,沉着一张脸,甩袖而去。
只有曹野那姬穿着睡衣,抱着刚出生的女儿靠在床头抹眼泪,显得是那样可怜又无助。
她哪里能不明白,并非唐玄宗不喜欢女儿,而是女儿的长相对于东方审美来说:太丑!
只见孩子安静的蜷缩在襁褓中,半睁着眼睛昏昏欲睡,眼珠呈蓝色,全身上下长满了细软的绒毛,真的很丑,和她的父亲对比,更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。
子不类父,这是宫里的大忌。更何况是一个充满异域特色的公主?唐玄宗不喜欢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这是一个信号,曹野那姬失宠的信号各路妖魔鬼怪闻风而动。以往天天在身边巴结的各宫女子,都换了一副嘴脸,冷嘲热讽,没有一句恭贺的话,就连平时尽心伺候的丫鬟也开始甩脸色,在有心人的指使下,送来的饭是馊的,洗澡的时候水是冷的,穿的衣服是很久没洗的……
墙倒众人推,以前的曹野那姬有多让人羡慕,现在就有多让人恨,很多人巴不得她死。
久而久之,宫里传出了风言风语,说是小公主并非皇帝亲生,曹野那姬乃是不洁之人。
曹野那姬听到风声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她虽然单纯,但又不傻。一旦这个谣言坐实,就是犯了混淆皇室血脉的大罪,这个罪名一旦落下,她和她的母国都无法承受,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,流血漂橹,这并不是空话。
她急了,不顾仪容就跑去皇帝面前哭诉,“陛下,臣妾跟您之时,是处子之身,您是知道的,孩子真的是您的女儿啊”。
唐玄宗本来因为她的无礼闯入很生气,听到这话,又有些心软了,他当然知道这些,也知道孩子是自己的,否则曹野那姬哪里还有命在?
只是,对于这个全身都是异族风情的女儿,他真的喜欢不起来。
最终唐玄宗还是做了决定,给女儿起名“虫娘”,因为子不类父,犯忌讳,送到宫外感业寺修佛,无圣旨不得外出。
曹野那姬不忍女儿孤苦伶仃,主动请求一同前去,哪怕她知道,这一出去,此生只能常伴青灯古佛,她也无悔。
当她给女儿起的名字时,她对自己的男人就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。虫娘?听起来好听,实际上这就是舞姬小妾的名字,是风尘女的名字。
在唐朝,经常有女子叫某娘的,比如女皇武则天,李世民给她起名为“媚”,称为“媚娘”,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恩宠,实际上就是玩物的意思。
就连普通老百姓,都不可能给女儿起这样的名字,更何况是皇帝的女儿?
唐玄宗根本没把虫娘当女儿,要不是顾及那层血脉关系,以及孩子年幼,估计他会下狠手抹除,毕竟这种事情,对于一日杀三子的唐玄宗来说,不足为奇。
他根本没有把女儿当人,曹野那姬对他哪里还敢有期待?
如果放在现代社会,即使曹野那姬被丈夫抛弃了,她也可以带着孩子回娘家,或者天大地大,四海为家,也是一个自由自在。
可惜她生活在封建社会,又是一个女子,注定不会拥有这样的幸福。一入宫门深似海,从此双亲是路人!她的路早就走到尽头了。
感业寺就是她们母女以后的家。
这座寺院里全是尼姑,而且都是皇家妃嫔,有的是先帝过世后,没有生育的妃子,被送到这里为先帝诵经祈福,了此残生,有的是犯了错的妃子被贬到这里,作为公主来这里的,虫娘还是第一个。
这里远比冷宫更可怕。没有人权,只有念经、打坐、干苦力。如果与世无争也挺好,可惜,哪里有人,哪里就有人情世故,就有尔虞我诈,就有肮脏的交易和手段。
昔日,曹野那姬的受宠给太多人上了眼药,这里就是报复她的圣地。
尼姑们受到宫中妃嫔的指使,对曹野那姬各种伤害,干最重的活,挨最毒的打,为了护住女儿,她几乎每天遍体鳞伤。
没回给的饭很少,为了让女儿能吃饱饭,曹野那姬只能两顿三顿饭省着吃一顿,没多久就饿的皮包骨头。偏偏那些人为了折磨她们,动不动就让曹野那姬连夜挑水浇地,白天还要打扫、念经,时间一久,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曹野那姬病倒了,太医根本不来这里,有什么身体病痛,只能由半吊子医术的师太随便看看,胡乱给点儿药,能扛过就扛,不能扛就死,反正没人在乎。
此时的虫娘已经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,看着母亲如此憔悴,她总是半夜偷偷从狗洞爬出去,找太医求药。
太医刚开始会给她配药,毕竟曹野那姬昔日很是受宠,他是看在眼里的,这个小虫娘还是公主,他不敢保证哪天皇帝想起来,她们母女会不会翻身?这算是提前投资了。
可是久而久之,眼看着皇帝身边的美女换了一茬又一茬,更是抢了自己的儿媳妇杨玉环当妃子,真正的地宠冠六宫。
再看看枯黄稿瘦、容颜不在的曹野那姬,早已被忘到九霄云外了,注定是受罪一辈子的命,太医也不敢再冒险配药了。
曹野那姬终因无药可医,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依偎在虫娘小小的身躯旁,带着无限的不甘,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临终前,她嘱咐虫娘,“无论如何,都要好好活下去”。
虫娘记下了,在母亲闭眼之前,重重点头!以后干活更加卖力了,任打任骂,有啥吃啥,只要能活着就行。
看到虫娘这副顺从的模样,众人也没有了捉弄她的兴致,渐渐被人遗忘了。这也是虫娘希望的。
而在此时,朝堂的斗争却越演越烈,唐玄宗独宠杨玉环,终日耳鬓厮磨,不理朝政。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。
在朝中,任用杨玉环的哥哥杨国忠为宰相,把持朝政,排除异己。
在边疆,唐玄宗宠幸番将胡人安禄山,重启节度使制度,封安禄山为三镇节度使,手握重兵。
一切灾难准备就绪,山雨欲来……
天宝十四年12月,安禄山起兵二十万,汇合朔方节度使史思明部,正式反唐。
由于皇帝对安禄山的盲目信任,没有提前做好应对准备,唐军背打了个电话措手不及。
安史叛军一路势如破竹,迅速席卷黄河以北,攻陷东都洛阳,进军长安最后一道防线潼关。唐玄宗才如梦初醒,仓皇备战。
又是杨玉环吹枕边风,导致唐玄宗信了杨国忠的鬼话,逼迫固守潼关的哥舒翰大军出关作战。
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,哥舒翰手中二十万唐军中了安禄山埋伏,全军覆没,长安沦陷。
天子和文武百官在天子六军的掩护下,仓皇出逃。行至马嵬驿时,缺衣少粮,军队里怨气冲天,矛头都指向了杨国忠兄妹,认为是他们兄妹二人祸乱朝政,才有今日。
最终在太子李亨和禁军统领陈玄礼的煽动下,发动了兵变,胁迫唐玄宗处死了杨国忠兄妹。
自此,唐玄宗的威望一落千丈,李亨渐渐掌控实权,走到灵武时,唐玄宗一心还想难逃到蜀中去避祸,李亨耍了心眼儿,留在灵武抗敌,唐玄宗去了蜀中。
不久后,李亨得了民心和众臣的拥戴,在灵武称帝,为唐肃宗,遥尊唐玄宗为太上皇,唐玄宗从此,完全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。
后来,李亨收复两京,消灭安史叛军回到长安,把唐玄宗也接了回来。
唐玄宗不甘心大权旁落,想要发动政变夺权,和心腹臣子密谋,不料还未起事就被告发,从此唐玄宗遭到囚禁。身边一个人也没有,就连伺候他几十年的高力士,都被李亨遣返回乡养老了。
从此,唐玄宗一个人孤苦的呆在空无一人的破败寝宫中,忍饥挨饿,整日品味着抛弃的孤独。
就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端着饭菜出现在他的面前,他不认识。
看着那华丽的宫装,蓝色的眼睛,白皙的肤色,过了好久,她的样子和记忆深处一个模糊女人渐渐重合,唐玄宗还是瞬间反应过来,这是他从来不曾关心的女儿,虫娘。
想起曾经的种种,唐玄宗老脸涨红,羞愧难当。尤其想到她的名字,更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。
虫娘却自始至终都无悲无喜,只是给他倒酒夹菜,唐玄宗吃了一口,香,真的很香,还是曾经的那个味道,终于,他忍不住哭了,声音沙哑的问道,“你恨我吗”?
虫娘目光悠远的说道,“不恨,她不让恨你”。
是的,他的母亲到死的时候,都不允许她恨自己的父亲,哪怕这个男人无情无义,也不许。
唐玄宗又问她,“叛军进城烧杀,你还那么小,是怎么活下来的”?
虫娘看着唐玄宗,笑着说道,“这还得多亏太上皇您啊,当初你离京的时候,放了感业寺所有人,让我们听天由命,我才逃了出来,她们有的被杀,有的被霸占,只有我是个小孩子,脸上脏兮兮的,没人注意,多谢太上皇大恩大德呢……”。
唐玄宗羞愧的无地自容……
从那以后,虫娘每天都会偷偷来给他送饭,这一坚持就是一年多,临终之际,唐玄宗握着太子李豫的手恳求道,“如果你将来登基大宝,急得要好好照顾你虫娘姑姑,算是帮皇阿爷赎罪,好吗”?
李豫点头同意了,他登基后,封虫娘为寿安公主,为她找了一个好丈夫,美满度过余生。
不管是替唐玄宗赎罪也好,还是为虫娘感到惋惜也好,都无所谓了。
虫娘只有美好生活一生,才算是对得起她的母亲,那个一生不由自己做主,半生凄苦的女人。也让自己,让所有心怀愧疚的人得到解脱。
这是时代的悲哀,也是封建社会的悲哀。倘若曹野那姬生活在现代自由民主的社会,她将会有一个幸福美好的人生,不会沦为时代的牺牲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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